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意味不明的弧度,有趣,真是越来越有趣了,这潭水,比他预想的还要深。
各种激烈的情感在狭小的空间内碰撞、发酵。
几乎要撑破这脆弱的寂静,愧疚、心痛、愤怒、自责、茫然……每一种情绪都如此强烈,却又都指向同一个中心,那个蜷缩着、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凌砚舟。
就在这时,凌砚舟似乎再也无法承受这无声的审判和沉重的气氛。
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压抑的呜咽。
这细微的声响,却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众人混乱的思绪。
几乎是不约而同地,六个人同时动了。
谢临渊第一个跨步上前,不再是之前的守护姿态。
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掠夺般的强势,单膝跪地,一把将凌砚舟冰凉颤抖的手紧紧攥住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,仿佛要通过这紧密的接触确认他的存在,传递自己无法言说的痛楚和决绝的守护意志。
紧接着,苏星辞泪流满面地扑过来。
双手覆上了凌砚舟的另一只手,温热的泪水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,治愈的光晕不再试图灌输力量,而是化作最纯粹的、带着哭腔的安抚与心疼。
陆叙白猛地转身,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最终还是大步走过来,别过脸,粗鲁地将自己的大手覆盖在苏星辞的手背上,动作僵硬,掌心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顾夜回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哽咽。
沉默地走上前,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陆叙白的手腕上,指尖冰凉,却带着一种沉重的、誓约般的坚定。
温知宁推了推眼镜,走到近前。
没有直接触碰,而是将手悬停在最外侧,掌心向下,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,试图连接这突如其来的情感洪流,理性分析着这异常的精神共鸣现象。
就连沈砚辞,也慢悠悠地从阴影中踱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