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宁的探测仪屏幕正以惊人的速度刷新着数据流,他语速极快却清晰地汇报:“左侧通道能量读数紊乱,有高强度腐蚀性能量残留;

右侧通道结构不稳定,探测波反馈显示存在空间扭曲迹象;

正前方,也就是控制台核心区域方向,防御力场波动最为剧烈,但,其能量源似乎存在一个极其短暂的周期性衰减节点,间隔约为三点七秒,持续时间不足零点五秒。”

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近乎冷酷,“这是目前探测到的唯一可能存在‘弱点’的路径,但风险系数最高。强行突破成功率,无法精确计算。”

苏星辞半跪在凌砚舟身侧,双手持续散发着柔和的治愈光晕,但额角已见细汗,他抬起头,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和焦虑:“我的治疗几乎不起作用,他的生命力在持续流失,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和更强大的能量支持才能稳定情况。”

沈砚辞的身影从一旁的阴影中缓缓浮现,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慵懒,却透着一丝凝重:“也就是说,我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:要么留在这里等死,要么赌一把,冲进最危险的地方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?”
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昏迷的凌砚舟,“看来,我们的‘钥匙’把自己弄坏了,锁眼却还在前面。”

空气瞬间凝滞。

留下是坐以待毙,前进是九死一生。

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谢临渊身上,等待他的最终决定。

也就在这死寂的瞬间,被谢临渊半抱在怀里的凌砚舟,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,竟然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。

他的视线模糊不清,耳边是嗡嗡的轰鸣,但温知宁那句“周期性衰减节点”和沈砚辞的“锁眼”却如同针尖般刺入了他混沌的意识。

先知契约代价带来的灵魂创伤剧痛无比,但更深处,某种被强行唤醒的、关于这个观测站本质的破碎信息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