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弱的真相,如同一道无形的鸿沟,已经开始横亘在他与他们之间。
而他,是唯一知道这道鸿沟为何存在、且无法跨越的人。
第244章 倒下
谢临渊半扶半抱着凌砚舟,将他大部分的重量倚靠在自己身上,动作沉稳而坚定,但紧抿的唇线和锐利眼眸中不时掠过的深沉忧色,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他指挥着队伍缓慢向一侧相对完整的金属掩体后移动,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不断在凌砚舟苍白汗湿的侧脸和周围环境中切换。
凌砚舟刚才那句“能量屏障消耗”的解释,漏洞多得如同筛子,谢临渊一个字都不信。
他熟悉凌砚舟的力量层次,那种程度的屏障穿越,绝不可能造成如此根源性的衰竭。
这种无法掌控的变数,尤其发生在凌砚舟身上,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、近乎失控的焦躁,只能转化为更极致的守护,将人牢牢护在羽翼之下。
顾夜回沉默地走在稍前的位置,负责探路和警戒。
他的背影依旧挺直,步伐稳健,但若仔细观察,会发现他握紧武器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,视线扫过周围幽深通道拐角时,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警惕,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。
就在刚才,当他回头看到凌砚舟软倒在谢临渊怀里、气息微弱的那一刻,一种毫无来由的、尖锐的心痛感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,伴随着一阵短暂而强烈的眩晕,仿佛某个极其可怕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却又抓不住任何清晰的痕迹。
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极度不安,只能将这种莫名的恐慌转化为对周遭环境更苛刻的审视,仿佛任何阴影中都潜藏着能威胁到凌砚舟的存在。
他不时回头瞥一眼被谢临渊护着的凌砚舟,确认他还在,那莫名的心悸才会稍稍平复。
陆叙白负责断后,嘴里依旧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这鬼地方的压抑和诡异,但他那双总是桀骜不驯的眼睛,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一次次瞟向队伍中间那个虚弱的身影。
每一次看到凌砚舟连站立都需要倚靠的样子,他心头就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,烧得他烦躁不堪,只想把眼前看到的一切都砸个稀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