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单纯的疑问,而是确认某种极坏情况的发生。
他扶在凌砚舟胳膊上的手指下意识收拢,力道控制得极好。
既提供了支撑,又避免弄疼他,但那微微的颤抖却泄露了主人内心的震动。
凌砚舟的状态不对,非常不对。
这不是简单的脱力或轻伤,而是一种……从根源透出的衰竭感。
凌砚舟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发紧。
想挤出一句“我没事”,却发现连最简单的音节都无力吐出。
只能徒劳地喘息着,任由更多温热的液体混着冷汗滑落。
失而复得的狂喜与代价反馈的巨大痛苦仍在体内激烈冲撞。
让他脆弱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随时可能断裂。
这异常的沉默和持续恶化的虚弱,让周围的空气彻底凝固。
顾夜回原本落在前方控制台上的审视目光瞬间收回。
几步便跨到近前。
他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眉头紧锁。
视线飞快地扫过凌砚舟冷汗涔涔的额头、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最后定格在他失焦的瞳孔上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尖锐的不安感攫住了顾夜回的心脏,让他呼吸一窒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,似乎想探一下凌砚舟的额温或脉搏。
但指尖在半空停顿了一下,又缓缓收回,只是沉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?刚才还好好的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妈的!这鬼地方!”
陆叙白烦躁地低骂一声,一把将扛在肩上的重型脉冲枪重重顿在地上。
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