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宁的探测仪发出规律的轻响,苏星辞担忧地望着他,连沈砚辞都懒散地倚在墙边,唇角带着惯有的那点莫测笑意。

这一切,美好得像一场易碎的梦。

而代价,是他体内那如同死水般沉寂的力量,和灵魂深处无法言说的虚弱与空洞。

“我没事,”凌砚舟强迫自己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他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,却只牵动了嘴角僵硬的肌肉,“可能……刚才能量波动有点影响,有点脱力。”

这个解释苍白无力。

在场的人都不是庸手,自然能感觉到他气息的异常萎靡,绝不仅仅是“有点脱力”那么简单。

他原本周身那层温暖而强大的金色光晕彻底消失了,此刻的他,看起来甚至比队伍里最不擅长战斗的苏星辞还要脆弱。

谢临渊的眉头蹙得更紧,目光如炬,仔细审视着凌砚舟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手指。

他没有追问,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稳了些,沉声道:“先休息。”

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,带着他惯有的强势,却在此刻让凌砚舟感到一丝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安心。

“啧,娇气。”陆叙白撇撇嘴,习惯性地刺了一句。

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凌砚舟身上瞟,看到他几乎站立不稳的样子,后面更难听的话到底没说出来。

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“这破地方邪门得很,都小心点!”

顾夜回沉默地走近两步,从随身的应急包里取出一个能量补充剂,拧开递到凌砚舟唇边。

他的动作很自然,仿佛做了千百遍,但指尖在触及凌砚舟下颌时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一种莫名的、尖锐的心悸毫无预兆地掠过心头,让他呼吸一窒。

他迅速垂眸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与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