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砚舟感到一股冰冷的触感擦过自己的精神边缘,让他几乎窒息。他死死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

就在这时,一只温热的手悄然覆盖在他冰冷的手背上,带着稳定而强大的力量。是谢临渊。

他没有说话,但那坚定的触碰仿佛在传递一个信息:我在。

另一侧,苏星辞也悄悄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,温和的精神安抚细流般缓缓注入,帮助他稳定紊乱的精神波动。

而对面的阴影里,顾夜回的目光穿过黑暗,牢牢锁定在凌砚舟身上,那眼神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焦虑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守护欲。

他放在武器上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仿佛随时准备暴起,哪怕对手是无形的幽灵。

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和未知的威胁中,凌砚舟被三种不同的,却同样强烈的守护意志包围着。

猜忌和隔阂在生存的危机前似乎被暂时搁置,一种基于共同命运的联系,在这绝望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加深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那冰冷的、被窥视的感觉终于如潮水般退去。暗色涟漪缓缓消散在废墟的阴影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,背后已被冷汗浸湿。
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顾夜回的声音带着疲惫,“但不能久留。天快亮了,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片区域。”

车辆再次启动,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,悄无声息地驶出藏身地,继续向着未知的“观测站”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