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他坚守了十年、与“先知”的约定，在凌砚舟本人探究的目光和眼前严峻的局势下，显得如此苍白和脆弱。

他猛地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，眼中的愤怒和挣扎被一种深沉的、近乎认命的疲惫所取代。

他挥了挥手，示意身后紧张戒备的心腹守卫退出去。

守卫们犹豫了一下，但在顾夜回凌厉的眼神逼视下，最终还是低头退出了医疗室，并关上了门。

室内只剩下七人。

“好……你们想知道真相？”顾夜回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，“我可以告诉你们一部分。但知道真相，意味着卷入更深的漩涡，再想抽身，难如登天。”

他走到墙角的刻痕旁，用手指轻轻抚摸那冰冷的纹路，眼神复杂。

“这个符号，不属于这个时代，甚至……不完全属于我们这个世界。”他开口，石破天惊，“它是‘摇篮’实验场的标识。”

“摇篮？”温知宁立刻捕捉到这个关键词，镜片后的眼睛迸发出惊人的光芒，“星盟绝密档案里提及的、那个传说中的禁忌实验场？它真的存在？”

“存在过。”顾夜回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，“这里，这个末世，就是‘摇篮’实验场失控后的……残骸。”

尽管有所猜测，但听到顾夜回亲口证实，除了凌砚舟早有心理准备，其他五人依旧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