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趁机侧身躲进旁边的杂物间,里面堆满了废弃的医疗器材,灰尘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夕阳余晖里飞舞。

凌砚舟走到窗边,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。窗外是医疗站的后院,堆放着几个绿色的军用垃圾桶,墙角爬满了藤蔓,正好能掩盖身形。

他确认走廊上没有动静,立刻翻身跳出窗户,双脚落地时微微屈膝,卸去冲击力,随即快步冲到垃圾桶后面,将灰色布料裹在头上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这时,远处传来苏星辞的声音:“凌砚舟怎么还没出来?

不会出什么事了吧?”紧接着是陆叙白的冷笑:“说不定是趁我们争执,自己跑了——毕竟谁也不想被当成人形实验品或者专属战力。”

凌砚舟的心猛地一沉,加快脚步往后院的铁门走去。

那扇门是虚掩着的,只挂了一把简易的铁锁。显然是医疗站的工作人员图方便,没认真锁上。

他从袖口摸出金属片,插进锁孔轻轻一拧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
就在他伸手去推门的瞬间,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覆在了他的手腕上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。

凌砚舟浑身一僵,下意识就要调动精神力反击,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:“别紧张,是我。”

他猛地回头,就见沈砚辞靠在铁门旁的阴影里,穿着一身和军营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风衣,领口立着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,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
他的手指还搭在凌砚舟的手腕上,指尖带着一丝凉意,和他身上的风衣一样,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