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沙尘，刚想转身冲进后勤帐篷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：“凌砚舟！”

他回头，看到陈越正朝着这边跑来，身上的作战服沾着血，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：“你没事吧？刚才通讯器断了，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陈越的目光就落在了那道还未闭合的淡蓝色裂隙上，剩下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
他张了张嘴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，只是指着裂隙和旁边的武器堆，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：“这……这些……是你的？”

凌砚舟没有否认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：“先别问了，后勤帐篷里还有人被困，我们得赶紧进去。”

陈越愣愣地点头，脑子里却一片混乱。

他想起刚下舰时，自己还在嘲笑凌砚舟“战力太弱，拖小队后腿”；想起训练时，凌砚舟总是刻意放慢速度，配合他的节奏；想起无数次被谢临渊追问“凌砚舟有没有异常”时，自己还拍着胸脯保证“他就是个普通d级向导”。

原来，一直以来，被蒙在鼓里的人是他自己。

凌砚舟没再理会陈越的怔愣，转身朝着后勤帐篷的方向跑去。

那道淡蓝色的空间裂隙还在缓缓闭合，边缘的光逐渐黯淡，可它留在战场上的震撼，却远远没有结束。

士兵们拿着从裂隙里取出的武器，在兽群中杀得愈发勇猛；远处的苏星辞已经重新稳住精神力，银色的丝线下，失控的哨兵逐渐平静；高地上的机甲再次动了起来，这次的方向，正是西侧防线的后勤帐篷。

而凌砚舟的脚步没有停。

他知道，从空间裂隙打开的那一刻起，他的伪装就彻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