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——数据不会说谎,尤其是精神力损耗率这种无法人为篡改的核心指标,每一个小数点后的数字,都在揭穿他的谎言。

他攥紧了手里的终端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终端屏幕上还停留在刚才记录的矿石坐标页面,银白色的星纹矿图案在此时显得格外刺眼。

他能感受到谢临渊的目光从背后扫来,带着审视和一丝了然,仿佛早已看穿他的伪装,只是在等一个无法辩驳的证据。

“我……”凌砚舟试图开口,却被喉咙里的干涩堵住。

他想起末世时在精神力乱流中挣扎的日子,那些为了活下去而被迫练就的精准控场能力,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破绽。

他不能说自己是在尸潮里练出的技巧,不能说自己的精神力感知是被无数次生死边缘的试探磨出来的,更不能说自己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。

这些秘密像沉重的枷锁,将他的话语牢牢锁住,只留下一片难堪的沉默。

谢临渊终于转过身,走到两人身边。

他没有看探测仪,只是盯着凌砚舟的脸,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,却依旧带着压迫感:“你不用急着解释。但你要知道,在星盟,隐瞒精神力等级不是小事——尤其是当这个等级足以影响向导梯队布局的时候。”

他的话里藏着一层更深的意思:凌砚舟的能力已经超出了“普通学生”的范畴,甚至可能触及到星盟对高阶向导的管控底线。

如果他的真实等级曝光,等待他的绝不会是简单的问询,而是一系列严格的身份核查和能力评估——这正是凌砚舟最害怕的事。

苏星辞似乎察觉到了凌砚舟的挣扎,他轻轻拉了拉谢临渊的衣袖,示意他稍作退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