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看似是在补充计划,实则是在给凌砚舟“台阶”——既点出了路线里的隐患,又没拆穿凌砚舟的“没看出问题”,同时还暗示自己注意到了凌砚舟的刻意回避,一箭三雕。

凌砚舟的后背泛起一层薄汗。苏星辞太敏锐了,哪怕他一句话不说,对方也能从他的沉默里捕捉到破绽。

他赶紧低下头,假装整理记录板上的文件,将话题岔开:“需要我提前准备采集工具吗?比如检查探针的灵敏度,或者整理样本储存箱?”

“不用。”谢临渊打断他的话,语气依旧强势,“工具由学院统一发放,出发前会统一检查。”

“你只需要做好记录,跟着小队行动,别掉队就行。”

这话像是警告,又像是刻意强调他的“边缘角色”。凌砚舟心里清楚,谢临渊是故意把他放在“记录员”的位置上——这个角色既要全程跟随,又没有决策权,正好方便他们两人全程监视,不管他有什么小动作,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。

接下来的讨论里,凌砚舟彻底闭上了嘴,只在谢临渊或苏星辞提到关键时间点、地点时,飞快地在记录板上划几笔。

字迹刻意写得歪歪扭扭,像是应付差事。

他能感觉到,谢临渊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的手上,似乎在观察他记录的速度和专注度;苏星辞则会偶尔递给他一份文件,让他“帮忙核对信息”,实则是在测试他对任务细节的熟悉度。

有一次,苏星辞递过来的是陨星谷的精神力风暴频率表,上面标注着不同区域的风暴强度和持续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