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砚舟攥紧了口袋里的布袋,指尖传来压缩饼干的硬实触感。他知道男人说得对,黑市不能再待,必须立刻回学院。可他看着男人的眼睛,又忍不住试探: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
男人没直接回答,只是弯腰拿起摊位上的旧指南针,递给凌砚舟:“这个送你。旧东西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。” 他的指尖碰到凌砚舟的手时,刻意停顿了一下——那是种很轻的触碰,却带着点暗号般的意味。
凌砚舟接过指南针,冰凉的金属外壳上,刻着一道和他空间里某把短刃一模一样的纹路。
这个发现让他浑身一震,刚要抬头追问,男人却已经转身回到布幡下,重新弯腰整理摊位,像是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。“赶紧走吧,” 他头也没抬,声音轻得像风,“再晚,内务部的人该绕回来了。”
凌砚舟看着男人的背影,又看了看手里的指南针,最终还是咬了咬牙,转身朝着巷口走。他没再刻意隐藏脚步,却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——男人始终在整理摊位,背影散漫,却像有双眼睛长在背后,精准地捕捉着他的行踪。
直到他走出巷口,混入黑市出口的人流里,才敢停下脚步,低头看手里的指南针。外壳上的纹路清晰可见,是末世里某个幸存者基地的标志,只有内部人才知道。
这个男人,绝对是同类。
这个认知让他既兴奋又不安。兴奋的是,在星际漂泊这么久,他终于遇到了真正的“自己人”;不安的是,对方的目的不明,是真的想帮他,还是另有所图?
他将指南针塞进怀里,快步走向悬浮车站。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怀里的指南针和口袋里的压缩饼干,像是两块滚烫的烙印,提醒着他这场黑市之行,不仅找到了末世物品,还撞破了一个隐藏的同类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离开后,布幡下的男人直起身,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通讯器,按下了一个加密频道。
“找到一个。” 他的声音褪去了刚才的散漫,带着点冷意,“在星尘黑市b区,用的是末世静默步,口袋里有压缩饼干,对基地标志有反应。”
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:“确认是‘残星’的人?”
男人笑了笑,目光落在凌砚舟消失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兴味:“不确定,但很有趣。我已经把‘信物’给他了,接下来……等着他主动找我就行。”
挂掉通讯器,男人将通讯器扔回摊位的阴影里,重新拿起那块末世能量电池外壳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痕。风卷起巷尾的布幡,“收旧物”三个字在夕阳下晃了晃,像是一个无声的暗号,等待着下一个同类的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