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速回复:“不了,我低血糖犯了,头晕得厉害,想在宿舍休息,你可以问问其他同学。”

发送完消息,他将终端调成静音,放在书桌。

屏幕暗下去时,他仿佛看到自己在图书馆被温知宁堵住——对方或许拿新研究资料,或许提难拒绝的合作,而他只能用“身体不适”“不懂”搪塞,像蹩脚演员演着难圆的戏。

凌砚舟走到床边坐下,床垫陷出浅弧度。

他从枕头下摸出末世压缩饼干,掰一小块放进嘴。干涩麦香散开,带着熟悉的安全感,让紧绷的神经稍松。末世里不用伪装,拼杀生存全凭本能;到了星际,却要把本能藏起,用“虚弱”“笨拙”包裹自己,像给利刃套厚刀鞘。

他靠在床头,闭上眼睛,开始练习精神力屏蔽。

之前只是基础压缩,现在要将深层精神力缩成细密“丝线”,缠在意识深处,就算高阶向导探测,也只显e级表面波动。精神力缓缓运转,像温顺溪流收缩凝聚——可即将完成时,脑海闪过温知宁在食堂的笑容,精神力猛地一顿,宿舍台灯瞬间闪烁。

“该死。”凌砚舟低声咒骂,睁开眼时额角渗汗。

长期伪装和警惕,让他精神力越来越不稳,稍分心就失误。再这样下去,不用温知宁试探,自己先暴露。

他起身走到书桌前,打开终端,调出“异星生物与末世变异兽对比表”。

表格里,铁脊兽与岩甲兽弱点、星纹孢子囊与迷幻菇破解方法、影翼虫与变异飞蚁轨迹,标注得清清楚楚。可越看越疑惑——温知宁的模拟系统为何和末世这么像?是星盟发现末世,还是温知宁本身和末世有关?

这个问题像迷雾缠在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