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，干涩的口感带着熟悉的麦香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
他必须尽快调整策略。

温知宁的试探一次比一次精准，从模拟训练的行动轨迹，到理论成绩的矛盾，再到食堂里的语言攻心。

对方像个耐心的猎人，一点点缩小包围圈，而他的伪装，已经快要撑不住了。

与此同时，食堂里的学生已经寥寥无几。

温知宁端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的餐盘早已空了，只有那杯黑咖啡还剩下小半杯。

他的指尖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滑动，调出了刚才凌砚舟在食堂时的监控录像。

画面清晰地记录着两人从拼桌到对话，再到凌砚舟离开的全过程。

温知宁的目光落在凌砚舟回答“害怕精神攻击”的瞬间。

录像里，凌砚舟皱着眉，嘴角向下撇，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。

连握着勺子的手都微微收紧，看起来像极了真的被吓到的样子。

可当温知宁放慢播放速度，却发现了一个细节——凌砚舟的瞳孔始终保持着稳定的收缩频率。

没有因为“恐惧”而出现剧烈波动，甚至在他说完“怕得慌”时，眼底还闪过一丝极快的、属于“计算”的冷静。

“表情管理倒是很到位，可惜生理反应骗不了人。”温知宁低声自语。

指尖在屏幕上轻点，画面切换到凌砚舟离开时的场景。

录像里，凌砚舟站起身时，脚步没有丝毫踉跄，腰背挺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