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，脸色也不太好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？”

“没事，可能是有点没休息好。”凌砚舟勉强笑了笑，声音压得很低，生怕被身后的温知宁捕捉到异样。

“训练的时候我会注意的，不会拖大家后腿。”

他知道，现在不是纠结自己失态的时候。

温知宁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，接下来的训练里，这个看似温和的科研向导，一定会用各种方式试探他的底线。

他必须尽快调整状态，把那些该死的末世回忆彻底压回心底，不能再露出任何破绽。

走到传送门门口，凌砚舟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看向门后那片逼真的异星丛林。

荧光植物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，像极了末世里变异丧尸的眼睛，让他的指尖又开始发凉。

可他还是攥紧了拳头，强迫自己迈开脚步，走进了传送门。

身后，温知宁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影上，银边眼镜反射着传送门的蓝白色光线，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。

只有他手里的遥控器上，一个小型的精神力波动检测仪正在无声地运行着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异常的数据流——那是刚才凌砚舟失态时，泄露的一丝与“恐惧”相关的精神力波动，与系统数据库里记录的“末世幸存者精神力样本”，有着细微却关键的相似之处。

传送门缓缓关闭，将训练大厅的光线隔绝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