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砚舟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,缓缓抬起头。
看到苏星辞站在他的课桌旁,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保温杯。
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眼神却像一片平静的湖面,深不见底,让人猜不透真实想法。
“苏医师,您还没走?”凌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刻意的“腼腆”。
手指下意识地将笔记本往怀里收了收,像是在隐藏什么——那上面潦草的字迹和错漏的知识点,是他“基础薄弱”的证据,也是他最后的“保护色”。
苏星辞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,反而俯身靠近了一些。
声音放得更柔,像是在关心朋友:“刚才在课堂上,看到你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还是头晕?我这里有温水,你喝点试试,能缓解一下。”
说着,他打开保温杯的盖子,一股淡淡的菊花清香飘了出来。
温热的水汽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细小的水珠,看起来格外贴心。
凌砚舟的心脏却像被针扎了一下,瞬间提起警惕。
苏星辞的关心太过“精准”,刚好卡在他“低血糖未愈”的人设上,既不显得刻意,又能自然地拉近距离。
他知道,这是苏星辞的“试探”——如果他接下水杯,就意味着有更多交流的可能;如果他拒绝,又可能显得不近人情,引起怀疑。
他快速在心里权衡,最终选择了“委婉拒绝”。
脸上露出一副“受宠若惊”的表情,轻轻摇了摇头:“谢谢苏医师,不用了,我……我宿舍里有温水,回去喝就好,不麻烦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