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宿舍门口,他停顿三秒,手指搭在冰凉的金属门把手上。
侧耳捕捉走廊动静:没有管理员巡夜的皮鞋声,没有其他宿舍门轴的转动声。
只有远处空调外机持续的低鸣,像末世里远处变异兽的模糊嘶吼。
他缓缓转动门把,将门板拉开一道仅容侧身的缝隙。
像猫一样挤出去,又用事先垫在门轴处的软布缓冲。
让门扣“咔嗒”的轻响弱得融进空气里。
走廊夜灯泛着冷调光晕,凌砚舟贴着墙壁快步移动。
鞋底蹭过防滑地砖,只留下极轻的“沙沙”声,他清楚宿舍区的监控规律。
午夜后主干道切换低灵敏度模式,而他选的侧路直通后勤通道。
唯一的监控被墙角半人高的龟背竹挡去大半镜头——这是他前几日借着“夜跑消食”摸清的路线。
每一步都精准踩在计划里。
从后勤通道的小门钻出,湿润的青草气息扑面而来。
夜风卷着叶片轻擦脸颊,凌砚舟下意识绷紧脊背——这风太干净了。
没有末世里挥之不去的尘土味与腐臭味,却仍让他想起废墟草丛里蛰伏的变异虫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对未知危险的预判,指尖不自觉蜷缩成拳。
他沿着绿化带边缘的石板路往后山走,脚步压得更轻。
后山在学院西侧,白日里都鲜少有人涉足,夜里只有巡逻机器人每隔半小时在山脚绕圈。
凌砚舟盯着手腕上静音的终端,算准两次巡逻的间隙。
刚好能在机器人转过拐角时,钻进山脚铁丝网的缺口——那是他上周发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