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一点勇气不断地被自己磨没,直至几近放弃。
或许…就这样也好。
而沈榆靠在柱边,目光澄亮,却带着一点挑衅:“邱捕头就那么热衷于做善解人意的好人?”
邱驰砚抬头,喉咙动了动:“…天大地大…”
“那你要不要听听我怎么想的?”沈榆打断他,往前走了两步,带着逼人的笃定。
邱驰砚怔怔看她,下意识想退,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生了根。
“我是觉得,和你待在一起很舒服,但也不像平常的朋友那般。至于那天,我只是随心而动,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,你如何看我我管不了,可若你真要说我不该那样,那你先告诉我,如果有那一瞬,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犹豫?”
邱驰砚的呼吸有些乱了,像是被人撕开来摊在阳光下,无处遁形。
沈榆继续道,也更真切:“你有很多顾虑,我也明白。但为什么一定要分清什么该、什么不该,就好像每一步都考虑全面,就真能有个好结果似的。我也不知以后会如何,但现在不说明白,好像会错过什么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。
沈榆的声音低了下去,抬眸却多了几分傲气:“邱驰砚,我不喜欢拿体谅做借口。想走就走,想留下就留,你的自制除了你自己,没有感动到任何人。”
空气几乎凝成一片。她说着,似笑非笑地望着他,语气温柔,话却锐利。
邱驰砚没有答,只是抬手,指尖几乎擦过她鬓边的发。
他似乎也没了退路。
他忽然俯下头,声音极低,气息几乎掠过她耳畔:“若再靠近一步,我恐怕就没法好商好量地体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