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陈朗会如此待她。
他平日对自己,也算是百依百顺,连一句重话都未曾有过。
沈榆没有问陈朗的后续,却道:“你爹、萧捕头、还有关中刀会的掌教人都在场。陈朗是什么水平,为何他人还能逃出去?他的暗器竟无人能接?”
白心容的呼吸一滞。她今日思量许久才敢来见沈榆,却终究躲不过这一问。
因为似乎无论怎么叙述,都无法绕过最关键的一环——
没有父亲的举动,陈朗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她脊背僵直,指尖泛冷,半晌才艰难开口:“关中刀会的范钧文不禁吓,露了马脚,陈朗这边自然也藏不住。但我爹突然跳出来,说他辜负自己的信任,要清理门户,说着就要动手。萧捕头见状便要拦下我爹,两人注意力都在彼此的动作上,陈朗才突然趁乱…当时的站位,也只有邱捕头才有机会反应…”
她不知在场其他人怎么想。
但她看自己的亲生父亲的一举一动,几乎在心中确认,他已然知晓陈朗的所作所为,今日这一遭,只不过是东窗事发,为了不让局面彻底失控,他须得先拿出个姿态。
那几招半推半挡之间,已给了陈朗最好的脱身机会。
不然以父亲的身手,陈朗怎还有命?
但这局,她更觉得,父亲不是在留人余地,而是在替自己撇清干系。
“你爹没和你说什么?”沈榆又问。
白心容摇了摇头,今日父亲还未曾与她说过话。
镇岳堂失了两位大有前途的人才,此次百门祭刀定是出不了什么风头了。
她是知道父亲的野心的。
此等丢脸失势之事,才是父亲的大忌。
“那你后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