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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去过漠北饮马河吗?”他突然说道。

沈榆摇了摇头:“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。”

“那是漠北少数常年不涸的河流,是游牧部族的常居地。我曾被师父仍在那磨砺一年多。那段时日,只要有空,每到日落时分我就去河边烤肉,残阳会把河水染成赤金,矮柳枝条垂进水里,又会搅成碎金。牧人赶着羊群往回走,顺着河岸蜿蜒成线,就像天边的云在地上走。”

沈榆听得出神。

“听起来真好。”

“若有机会…”邱驰砚努力张了张嘴,话未说完,就见沈榆两眼放光且透着坚定。

“我肯定会去的!”

掷地有声。

邱驰砚低头轻笑。

的确,不必多言,也不必劝,只要让她知道有这种地方的存在,别人用不着说什么,她自己就会找过去。

两人一直说到夜色散尽,天边泛出鱼肚白,他们才轻手轻脚地下楼去,准备开店。

一夜未眠难得并没有影响沈榆的精力,她一大早就把客栈整个洒扫了一遍,还简单备了些菜。

她刚擦完桌子,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便走了进来。

他穿着一袭灰青长袍,仰头四处打量了一番。

“您是打尖还是住店?”沈榆问他。

“您就是沈榆沈掌柜吧?”那人反问。

“我是。”

他将人上下看了一圈,轻笑,没答她话,径直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