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用勺子搅了半天也不吃。”
“…在想事情。”
“事是做不完的,但饭是会凉的。”沈榆又给他夹了一道远处的菜。
邱驰砚看着碗里饭食,突然觉得自己想这些也没什么用。
安心吃饭吧。
一抬头,却见阿嬷的眼神粘在了自己这个方向,一种很奇特的打量。
他尴尬但又不失礼貌地朝她笑了笑,继续吃饭。
夜深灯熄,三合镇的风声沿着瓦缝爬进屋。他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着。
所以上了屋顶,独自吹吹风。
凉风拂面,月色淡白。
没过多久,屋顶那头又冒出一颗脑袋。
“你是我见过的,最爱动的病人了。虽然我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夫,但是你明显是要砸我并不存在的招牌。”沈榆说着,把带上来的薄毯盖到了他的腿上。
“…你怎么上来了?毯子你盖吧。”
沈榆没理,反而伸手按住他膝头的毯角,又顺势覆到他手背上,他瞬间僵住。
“我火气壮,从来都是热乎乎的。”她憨笑一声就撒手了,主要是让他见识见识,“我耳朵好使,听到屋顶有动静,就想来看看。”
她抬头,天边悬着的月亮已趋近满月:“你来看月亮吗?”
邱驰砚望着她被月光镀出一圈浅银的侧脸,喉咙里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嗯”。
可总不能,一直这样一声不吭地僵着脖子看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