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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榆也并不是什么视金钱为粪土的洒脱之士,钱够吃够喝就行,储蓄倒是尚未在她短暂的人生中留下什么浓墨重彩的念想。

但真遇上很多钱,她也心里发虚。

没想到,这年头少爷也出来去做六扇门的苦差了。

“你的同僚和大人们就没觉得你自费查案奇怪?”沈榆打趣似地问,把簪子往头上一别,镜面似的竹叶微微晃动,“好看吗?”

“…嗯。”

他迟了一瞬才想起她方才的问话,轻咳一声:“我虽然父母早亡,商铺生意被族中长辈收回了大半,但幸得外祖父怜悯,给我留了些傍身。去六扇门后和师父提前说过了,而且我也不是所有案子都会自己掏钱,大部分还是走公账的。”

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及自己的事情。

沈榆哦了一声,眼神闪了闪,不再多问:“那你当捕头只是为了有事可做?”

“算是吧。”邱驰砚也并不避讳地承认了,“当初的确…想着既要拜师,就拜个厉害的,凭着我外祖父的关系与六扇门总捕头相识,我死缠烂打两年才让他收了我。”

“你还能死缠烂打?”沈榆有些想象不到他做这种姿态是什么样的。

“…当时不懂事,现在回想才能知道自己有多烦人。”邱驰砚笑得略尴尬,“不过大概也是因为这原因,师父当时收我为徒时,对我说的与对别人说的不太一样。”

“他说了什么?”

“他对别人说的都是立心为民、忠心为臣之类的,私下和我讲的是,人生路长,须得直面本心,不要在意他人评价。”

“那你小时候活得可真累,天天都得不蒸馒头争口气吧。”沈榆瘫倒在桌子上,有一搭没一搭掀着包裹礼物的布条。

邱驰砚得承认,沈榆偶尔迸发出的敏锐就像她的剑一样。

被家族排挤在外的少年总是容易多想,总是想做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让人看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