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她眼里,却已是极尽华贵。
她出身穷村,从小挑水砍柴、面朝黄土,屋里连一扇整窗都没有。如今能在这般干净明亮的地方讨生活,心底难免有些惶恐。
她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,却被风吹日晒刻成了老态。
可客栈的人都待她极好。
她也知道,她每天只是擦擦桌子,是最容易的活了。
而且,她竟然能上桌同主人家一起吃饭。
所以她对谁都很恭谨,忍不住点头哈腰,本就佝偻的腰弯得更低。
“阿嬷,别鞠躬了,大家都是朋友,您也不嫌累。”姚柳柳脑子里是没有什么长幼之分的,尊老爱幼从来都是点到即止,所以她才看不惯这做小伏低的样子。
“那、那多不好啊…”陈阿嬷很不好意思,也有些惶恐。
“弯腰太多对腰不好,您到时候不想再花钱看大夫吧?”
“…”
被戳痛点,陈阿嬷就默默挺起了一点脊背。
徐大禾比姚柳柳温和很多,尽管他已经承担了很多杂活,若有空闲,他还是会帮阿嬷再做一些。
陈阿嬷也很喜欢这个小伙子,长得又清秀,干活还踏实。
有时看着他,就会想起来自己两个儿子…
不想也罢。
养儿防老,防的是他们老子,不是她。
杀天刀的两个没良心的,还要把她送回到她老头子那边继续伺候人,还反过头来说她不安分。
多花一文钱买了烧饼也要被打,这日子,她是过不下去了。
还是这里好。
客栈里的人各个长得好看,好像和衙门的人还熟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