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榆若无其事般收回手,转而侧耳听邱驰砚和周斯瑶叙旧。
“自两年前一别,原想着江湖广大,很难再遇到了。没成想,竟在这重逢。”周斯瑶眼中含笑,眉目间的喜色虽盛,却因在众人面前终究收敛着,不肯全然流露。
“当日剿匪后我因差事提前离开,不知青梧山上现在如何了?”
“当地府衙已派人驻守,又有六扇门暗中盯着,往来贼寇早已绝迹。百姓得安生,行路商贾也多了许多。”
“那便好,当时若非周姑娘引路护持,我们未必能如此顺遂。”
“邱大哥说哪的话…”
周斯年在旁瞧着,险些掉了下巴。自家姐姐行事一向果决,从不曾如此温婉。偏偏今日,对邱驰砚却是大为不同。
他在姐姐背后偷偷一咧嘴,鬼脸做得夸张滑稽。
反正他活到现在,从来没听过姐姐对他说过半句类似的话。
偏生他这一抖动,余光一斜,正撞上沈榆的视线。那双眼睛带着笑意,分明把他方才的小动作尽收眼底。
沈榆笑得很狡黠,眼神中也似乎在说“我都瞧见了”。
这个女人!
周斯年暗暗咬牙,把脸扭得更侧。
邱驰砚从头到尾都十分客气,说的词也尽是循规蹈矩的客套之言。
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收获。
今日这事源头就在,周斯年听说,有铸门的人来到这边,他是特意来寻人的。
在来三合镇的路上,他和人打了一架,一时失了分寸,宝剑竟被硬生生斩断,虽临时购得一柄趁手之物,但仍想要更好的。
龚二闻言,忽然后悔让他那两个师弟出去了,若要是让他们出现,这麻烦事,不比去烟雨阁更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