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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还别扭什么?”

龚二别过头去,嘴角微微发苦:“你年纪轻轻的,怎么就没点同理心呢…好歹你也知道我当年有多难堪…”

檐外风声拂过,吹动瓦下的风铃,发出几声清脆的轻响。

回想起来,他自小在铸门长大,一直以炉火与铁锤为伴。他年轻时便在铸门内声名鹊起,在江湖上也逐渐有了一席之地。

他以为,一辈子就会这样安安稳稳地过去。

直到,黑金案。

江湖上风言风语,说有人暗中偷换材料、减料牟利,令铸门声誉一时几近覆灭。

段云这个名字,被推上了风口浪尖,只因为他独自进过库房。

那时师父已逝,他这一支无人撑腰,他也不愿在一群流言蜚语中费口舌。

那一夜,他将炉火熄灭,断了锤子,连门派长老的召见也未应声。翌晨天色微白,他便背着行囊下了山。

自此江湖再无铸门名匠段云。

“铸门对你有恩,可细算起来,是你师父对你有恩,门派对你而言只是一个身份。出了事,这个身份没了,你和铸门也就没有了人情关系。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不回,又有什么可纠结的?”

沈榆手起刀落,把鸡头剁了去。

“理是这个理,自己真遇上了,又不是一回事了。”龚二苦笑,仰头看天花板,“你说我是不是年纪大了,想想过去,还有点舍不得。”

沈榆收起刀,随手在围裙上抹了抹手:“舍不得不正说明你那时过得很好吗?既然如此,那就不要用快乐困住现在的自己嘛。”

第10章

冯顺再来客栈,面上略显紧张。

上次是作为普通客人,这次…

他抬眼望去,只见邱驰砚正端坐案后,神情温和,似在静候。他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去,还未等开口,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