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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驰砚看着颜日福离去的背影,叹了声气。

“别叹气嘛,会把福气吹走的。”沈榆眼疾手快,夹了一块色泽油亮的鸡肉,直接送到他唇边,试图堵住叹息。

“…我…唔…我叹气了?”邱驰砚自己都没意识到,满嘴咸香的满足感再次瞬间填补了思绪的空白。

“反正烦心事总会解决的,先吃鸡!”

邱驰砚低笑一声,没再多言。

他烦得倒不是冯顺、徐大禾这两桩事。

很多地方都有人身中幻药,但即便他们知道,有些人仍觉得不算什么。

幻药一于身体没有即时损伤,二又能带来片刻欢愉。他的同僚们传来消息,有被处理警告过的人仍在暗中找药。

且各地暗中盈利的人给幻药取了不同的名字,除非拿到切实证据,搜查的难度几乎成倍增加。

邱驰砚的视线拉回到眼前的瓷碗上,也不想放任自己耽于这种心情太久,就主动搭话:“昨日看到掌柜的在后院拿着扫帚刷了一套剑法,我倒是没见过那般路数。”

“啊…太久没动,得活动活动筋骨,不然哪天遇到我爹,肯定会被他嘲笑。”沈榆歪头,似是有点沮丧,“我感觉我退步了。武功这东西,果然不能偷懒。”

“我看你那身法,剑随风起,却轨迹模糊,可是起手拖沓了?”

“那倒没有。”

沈榆毫不留情否认了邱驰砚的点评,十分自信。

邱驰砚略挑起眉梢,面上浮出一丝趣味:“那剑法本身就是那样虚实相生的?”

“我爹说,剑在人先,意随风动,他不喜欢固守陈规,也不喜死记招式,他教我时都是直接喂招交手,从不传什么死板的式样。”

“这是尊父自创的剑法?”邱驰砚有些意外。

这世间武学繁多,能融百家之长而自成一路者,却少之又少。更罕见的,是沈榆口中那份洒脱。若无极高的境界与胆识,绝不可能有此气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