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页

架不住成群的反对声音,他们也自知是无理取闹,见这情形,他们嘴里嘟囔几句,还是收了手。

不过冯顺似乎是有些害怕,端着自己那盘花生米跑到了远处一桌。

在那群人走后,他也没敢动弹,一直在店里窝着。

邱驰砚见状,顺势端着酒壶走了过去,在他桌旁坐下,替老人斟了杯酒,温声道:“最近镇上人心燥得很,您多担待。您怎么称呼?”

“老夫…冯顺。”他答道,他见这人是客栈里的伙计,才想说几句话,“现在的年轻人啊,脾气真是…”

“您认得他们?”

冯顺摇了摇头,也是满脸委屈:“忍忍,忍忍就过去了,反正我在这儿也待不久了。”

“您在三合镇多久了?是要做什么去?”

“月余光景罢了,来这给人看看病,收收徒,但是感觉…”冯顺欲言又止,眉间满是疲色,终究只化作一声长叹,“也该换地儿了,去别的地方看看。”

邱驰砚继续不动声色:“可是在三合镇收的徒不够多?”

“倒也不是多少的缘故,我又不是为了赚钱。只是…现在既有官府的惠民药局,我也不必费事了。”他似有些宽慰,又有些无奈,“我行医也有三十余年了,去过不少地方。哪里都有穷人,可偏偏哪里的穷人都很难被看到。大多数时候,他们有什么三病两灾的,都只是硬挨过去,有些人底子好,无大碍,可挨不过去的,也没机会说什么。”

邱驰砚举杯向他致意,语气郑重:“先生大义。”

冯顺摆了摆手,也没想得什么夸赞,只是感慨而已。

平日,也没什么人会耐心听他讲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