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勇藏不住情绪,满眼激动,大刀阔斧撸起袖子,手指往他脉上一搭。
他一脸认真,竭力模仿着正经郎中的腔调:“你这脉象浮而虚散,想来是骨头里伤了根本,连带着气血都亏了。俺听书上说,‘跌打损骨必耗元气’,你寸脉跳得慢,怕是骨裂处积了寒,得赶紧用温补的药煎上几帖,护护阳气才成!”
邱驰砚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弱成风中残叶。
在他说话之前,沈榆先跳出来,十分笃定道:“骨裂属局部瘀滞,脉象该是局部急促、沉而不畅。你这张嘴光背书不看人,那叫生搬硬套!而且瘀血未散就先补,那是闭门留寇,等着寒气封住伤处,血脉不通,才真要出大事。骨裂初期,首重活血化瘀,其次才是温补。”
她这一串词把赵勇说得一愣一愣的,对方挠挠头,自己嘟囔:“俺摸错了?可是好像啊…”
“像什么?”邱驰砚顺势反问。
“俺学的例子就是个寸脉慢的,师傅说那叫浮而虚散,所以要补气血、温阳气。”
“寸脉慢,多半是心肺之气虚弱,和骨头没什么干系。而且…”
她话未说完,邱驰砚轻轻按住她的手。沈榆怔了一下,立刻识趣地噤了声。
他又慢慢引导赵勇:“那你师傅给那病人开的什么药方,你还记得吗?”
赵勇人老实,努力回想:“有黄芪、党参、白术、陈皮、生姜,还有甘草?”
这些都是寻常补气健脾的药,邱驰砚虽不懂医,也听过几味。
赵勇也再三问邱驰砚的感受,好像是和自己的诊断有些出入。
出师不利,他自然郁闷,念念叨叨上了楼,就没再下来。
邱驰砚目光若有所思,手指无意识扣着桌沿,沈榆凑近,轻声问:“我能说话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