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娜把门反锁。

她靠着门坐在地上,脑中乱成了浆糊。

但恍惚中,她好像还能看到女人的笑容,她们约好了要一起去看医生,她说她可以帮她。

葛母疯狂地敲门。

葛父见状也不再犹豫,他说:“你让开,我把门踹开。”

“能行吗?别伤到娜娜!”

葛父道:“你看她现在的状态,铁了心不想走,要不你把她带走?”

葛母只好退下。

葛父开始踹门。

葛娜就坐在门前,砰砰的巨响让她心惊肉跳,可她没有躲避的意识,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等到周六下午,她要去看医生。

她还想活着,想像正常人一样活着。

门一时没能踹开,葛母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娜娜,你就出来了,我们是你的爸妈,我们能害你吗?你别信那些狐朋狗友的话,你的精神状况不好,我们也是为了将来有人能照顾你,你忘了你的孩子了?等他长大了,我们就去找他,让他给你养老,血浓于水,他不能不认你这个妈……”

葛娜眼前浮现出一个婴儿的形象,与婴儿一同出现的是身体撕裂的痛。

孩子是在家里生的,她痛了一天一夜,险些没生下来。

爸妈都在,还有他们找来的接生婆,接生婆慌得要把她送到医院去,一屋子人都沉默了。

当时她才多大?让别人知道了,他们都没办法做人。

好在她命大,虽然困难重重,但还是把孩子生下来了。

她抱着孩子睡去,再醒来,孩子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