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鞋滑到他怀里,他紧紧抱着,眉眼间有抗拒,可身体却一动不动。

云凝担心薛永兴看到她更害怕,示意齐慈过来扶着他。

齐慈冲着屋门不满地喊道:“哪有拿鞋砸人家脸的,没素质!”

旁边两户人家有人走出来,“算了算了,这个人精神有问题,别和他一般计较了。”

齐慈来气了,“精神有问题就能随便砸人?我还是精神病呢,我能放火把他家点了吗?!”

那扇门又被拉开。

一个将近六十岁的男人站在门口,头发半白,身强体壮,提着刀指向齐慈,“你又是哪根葱?在我家门前骂我,你活腻歪了?”

齐慈哪里见过如此无赖的人,他气得发抖,“你砸人还有理了?”

男人瞥向薛永兴,不屑地冷哼道:“他?他也算个人?多大的人了才一米六,我要是他,我早就跳楼了!”

两边的邻居都看不下去了,“你少说两句,人家永兴多老实。”

“他老实?他还没结婚,你把你闺女嫁给他。”

开口的人不吭声了。

男人道:“看见了吗,没人看得起你!赶紧滚!”

薛永兴抖得更厉害。

云凝说:“他的个头是不高,但总比你强,自以为是,没素质。”

有人劝云凝,“孙有德是我们这楼里出了名的无赖,你别和他争了,他是真敢砍人。”

“以前他就天天和别人吵架,不知怎么的,格外针对永兴……永兴从前还是他的学生。”

云凝惊讶道:“他是老师?”

“嗯,初中老师。”

大院内有两所初中,一所是一院子弟学校,专门招收职工子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