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现实是我们老百姓该妥协的,不是警察该妥协的,连公职人员都如此,错误的现实什么时候能改变?”云凝问,“您教育过万卓了吗?您和万所谈过吗?问过欧部长的意思吗?从一开始就要默认让受害人妥协,而不做任何争取?您是警察。”

她看起来无比忧伤,“难道做好人,就要被欺负吗?还会当着警察的面被欺负吗?”

云凝眼泪汪汪地看向陆凌,“我好害怕。”

张民:“……”

云凝每一个问题都能让张民面红耳赤。

她再一表演,那就更毁了,张民觉得自己就是人民的罪人。

他也真的认真思考了云凝的话。

他是警察,他加入警队时诵读过誓词的。

忠于祖国、忠于人民、忠于法律。

他也曾有一腔热血,但热血终会被现实浇灭。

最难缠最不要脸的是坏人,他们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人。

调解夫妻矛盾,往往都是前脚要把对方送进去,后脚又成了恩爱的一家人。

时间久了,他们的工作就变成以调解为主。

若是上诉,当事人也耗不起那个时间。

云凝声音温柔:“我认为从现在开始就应该普及性教育,不能谈性色变。对于已判决的案子,要拎出来警醒潜在犯罪者,而不是一味地要求受害人小心行事,我们可以做的事还有很多,您说呢?”

她知道张民没坏心,只是和大家的想法一样。

这年头,女孩子出了这种事,几乎所有人都会想着息事宁人。

张民没说话。

他在想对于这种事,他究竟还能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