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另一头的女声慢条斯理地说:“听说你遇到些难题,人来梁桉了?”

寇茂杰苦恼道:“是有问题一直没能解决,火箭姿态一直不稳,到现在也没有成熟的方案。”

女人说:“明天你来总部一趟,我们面谈。”

常盼儿挂断电话,转动轮椅,向书房走去。

她如今已有七十岁,早就过了退休的年纪,目前还在工作,但不常出现在研究所。

大院内的人更多地叫她“常老”,反而不熟悉她的真名。

常盼儿先走去厨房,厨房里有一台学生送的电冰箱,儿媳妇给她订了牛奶,她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热了喝。

厨房用的是煤气灶,她正要开火,开锁声响起,薛雯走进来。

薛雯放下包,朝厨房喊道:“妈,怎么又自己进厨房了,不是说了让您等我,我来。”

常盼儿道:“我是不能走了,但手还能用。”

“那也不行,”薛雯说,“您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,您出问题,大院可不会放过我。”

薛雯把常盼儿推到客厅,“今天的报纸还没看吧,先看一会儿,我热好了就送过来。”

常盼儿的经历比较复杂,她的男人很早就走了,薛雯都没见过。

她嫁进常家的第十年,丈夫去世,没留下儿女,从此薛雯和常盼儿相依为命。

常盼儿在做婆婆这方面十分宽容,从不会苛责薛雯。

儿子去世时,她比薛雯振作得还快,反过来劝薛雯不要沉浸在悲伤中,还要给她准备嫁妆,给她再寻个好人家。

薛雯知道,她再也寻不到更好的人家了,索性留了下来。

她说是在照顾常盼儿,其实没什么需要做的。

常盼儿刚瘫痪时,梁桉大院就派了专职的医护人员来照顾,她在大院的地位举足轻重,只是她一直不喜欢抛头露面。

她们现在住的房子在大院外,但也是大院的房子,为了常盼儿特意准备的。

他们还想让常盼儿搬到更大的房子里去,常盼儿觉得两室一厅已经足够她们娘俩住,多次拒绝。

薛雯热牛奶时,常盼儿拿起报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