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岩说:“我们商量过了,你虽然在礼堂做电影放映员,但毕竟只是家属,没有分配房子的资格,听说你女儿学历也不高,这几年连正式工作都没有,只靠你们,房子肯定是保不住的。”

汤凤玉静静听着。

“为了你娘俩考虑,我们想了个办法,”李岩看向康静,“阳石那边分了套筒子楼的房,十几平米,够你们母女俩住了。你们住在筒子楼了,其他人就没法再说什么,你们住得也安心,就算你将来改嫁了,咱也可以再谈房子的问题。”

汤凤玉慢悠悠开口,“单元房呢?”

康静朝李岩挤了挤眼睛。

李岩会意,说:“单元房就让阳石一家人搬过来,阳石现在也是中级工程师,有资格住单元房,只不过单位房子紧张,一直没等到空房子。你们两家调换,这样外人没法说什么,阳舒的房子也保住了。”

康静伸手抹眼泪,“阳舒辛苦一辈子,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,如果房子再让外人抢走,他能闭上眼睛吗?凤玉你放心,咱就是名义上换了,到时候你想回来住,随时可以来。”

李岩道:“原本按照规定,你和女儿是没资格分房的,这是我们商量的最为稳妥的办法,一来能保住阳舒的房子,二来你们母女有了生活的地方,你看什么时候去把手续办一下?”

康静从客厅转到阳台,向楼下看去。

单元楼的视野就是比筒子楼好,明明她家也在高层,可从筒子楼的窗户里向外望去,她好像只能看到一地鸡毛。

而现在,目光所至,皆是风景。

康静无比激动。

她是家里年龄最小的孩子,她家从前被称为资本家,从小过的就是好日子。

但前些年,她家成了反面典型,日子越来越不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