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安被吵的伸长胳膊,拿远手机,“什么事儿?”
“何落!小何!在水族馆!当美人鱼!就穿一条!鱼尾巴!”于保扯着嗓子咆哮,也听不出是激动还是愤怒,“鱼尾巴!”
池安眼前一黑,又一黑。
反了天了。
真是反了天了。
结了婚领了证真是了不得了,怎么不把家里房顶掀了再走,那多应景啊!
池安随意扯了件外套,套上往外走。
气的手哆嗦,摸个车钥匙在兜里翻了两分钟。
更气了。
不是周末,水族馆里人不多。
池安买了票,一路根据指引往美人鱼表演的场馆走。
一个小时前已经表演了一次,约莫就是让于保咆哮的那一次。
池安看了眼时间,下一次表演在二十分钟之后。
摸出手机,手指在“云落”二字上停留许久,到底还是没有拨通。
何落不是愿意暴露在大众视野里的性子,他从进工地,到做游泳教练,再到如今兼职美人鱼表演,一定是有原因的,或许是为了逼迫自己更快的适应人类社会,或许是在如今安全的生活环境中突然想要挑战自我,或许是想尝试多样化的工作来确定未来的职业……
再或者,是现在幸福了,安全感爆棚了,知道自己身材好脸蛋漂亮,自信导致在虫族压抑了二十多年的表达欲爆发了。
等等等等,现实的扯蛋的原因很多。
但一定会有原因。
毕竟,何落是一个为了追雄虫,在星际里漂一个月,每天往身上划刀子的狠角。
他每每做出超出预料的行为,一定是为了迅速且准确的达成某种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