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安拍拍他捏在胳膊上的手,点点头,没说话。
这哪儿是看不看爸妈的问题,尸体都烧了,都成灰了,一个土包就是个念想,没那么珍贵。
包括村里这些亲戚,一年到头顶多也就客套这两三回,平日里都不当回事,池安一堆事要做,压根没精力去算计那些陈谷子烂麻子的小事。
只是到底是小时候长大的地方,这条街那个小道,都能回忆出过往。
偏偏出了事,认清了人,这些人和事,让池安觉得,成长的环境都脏了。
连带着,父母在世时对这些亲戚的好,为了所谓的大家庭和睦做出的忍让,也都成了一把灰。
原来人心脏不脏,要靠烧钱来照。
池安想着,不由得嗤笑一声,看,现在兜里钱多了,开的车豪了,次次回家拿的礼贵了,亲戚们的心都不脏了,多敞亮,多亲切,和当初争抢房子宅基地时真真是两幅面孔两套心肠。
“你少接触这些。”池安捏捏何落的手,“家里总要留个干净的,没有弯弯绕绕的,我就喜欢你的直愣,你不用操心这些。”
何落很喜欢听池安说喜欢。
池安说喜欢的,他就会去维护。
三轮车艰难爬上一个土坡,停了下来。
池安等大叔的车开走了,才掏出手机付款,并多转了一部分。
没多大会儿,池乐开着车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