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池安牵着何落缓步逛了大半个村子,天蒙蒙黑,远山处挂着半条彩虹。少有的几栋住了虫的竹楼燃了灯,透出暖黄的微光。
“没有旅店。”明明牵着手,何落也总是习惯性攥着点儿袖子,池安左边胳膊被袖口束的发麻,经不住把行李换了个肩膀,想换手去牵。
“可以借宿。”何落身上扛了俩大包,就只给池安留了个小小包。
他看见池安松动关节的动作,完全没意识到是扯袖子勒着了,还以为就那么点儿东西累着了他的雄主,连忙把池安背上的小小包也抢过来。
然后,把手里袖子攥的更紧了。
“……”
池安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村子里大部分是雌虫,也有少数的亚雌。
何落敲了十几家的门,只有少数应的,这应声的几家,又只有三家开门。
前两家都住不下,倒是乐意让何落借住,却实在没有空房间腾出来给池安一个雄虫住。
好在第三家只有一个亚雌,住在一楼,二楼两个房间都空着。亚雌悄声跟何落交代,说只要晚上不见血不弄脏屋子,就不收钱,让他们免费住。
池安听了个大概,没吭声。
二楼两间屋子常年没住虫,能看出亚雌收拾的齐整,但家具表面还是落了一层浮灰。
何落到地方必须要先摸清地图,逃亡路线,附近有什么不能触犯,有什么杀伤力大的凶兽,甚至是当地的避讳,天气情况等等。
旅行那几个月都是这样,池安已经习惯了,放他和亚雌在厨房里聊天。
自个儿拿木盆打了水,动作麻利的把卧室的浮灰全擦干净,又把行李收拾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