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落在收拾行李,池安过去床边伸手一摸褥子,好家伙,蚕丝的。

不过此蚕丝非彼蚕丝,一样是丝,老家是蚕吐的丝,在虫族是一种极凶残极难捕捉的凶兽受到攻击时吐的丝。

这丝,罕见到什么程度。

这么说吧,池安在伍竞的庄园住的那些天,整个床上,也就枕套是这个材质。

可是这里,有一床,三米乘两米八的褥子,少说有五六斤。

怪不得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,这村子隐在深山老林里,自给自足,不用想着赚钱,好东西都自用,也是一种幸福。

“雄主喜欢?”睡袋上沾了点儿白,有些味道,何落把它摊开在窗框上晾,忙活完急忙过来贴,要那种胸口大面积黏在池安后背的贴,“走的时候带上。”

这种丝确实是虫族舒适性排行前几的材质,不过池安又不是豌豆公主,地铺都能睡,平时睡个床垫就舒舒服服的,没想要连吃带拿。

刚想拒绝,就听何落又来了一句,“活动会留下味道,雌虫一般不会使用有其他雌虫气味的东西。”

“……”谁答应你要活动了,池安用胳膊肘戳他肚皮,“那带上吧。”

到底还是身不由心。

跟着何落的安排活动了。

池安忙活完,给嗓子哑成公鸭的何落倒了水送过去,分泌信息素拍拍哄睡,等何落蜷成一个球睡安稳了,又重新回到窗边发愣。

这个村子的存在,这种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,让池安的心里有了不小的波动。

他对虫族的贪婪和凶暴有着深刻的印象,也明白皇族不会放过他这个“从出生就能分泌信息素”的香饽饽,哪怕捡到了何落,哪怕在旅行中一次次被虫族的风景和科技震撼,他也还是要回家的。

他从始至终,从未有一刻放弃过回家。

这个村子的遭遇,更加强化了池安回家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