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雄主。”何落从兜里掏出一坨皱巴巴的纸巾,捞过池安的手,帮他擦拭上面的脏污,“我雌父听不懂。”
没事,池安心想,他原本也听不见,这个世界没有鬼,死了就是死了,再也没有了。
你说给雌父听,是想求心安,让记忆中那些血腥残酷画面里奄奄一息的雌父得到安息。
我说给雌父听,是在自我警醒,其实人不是都有良心,人也有抛妻弃子的牲口,人也有日久情淡薄,对伴侣拳脚相加的畜生。
“回去吗?”池安问,又看了眼那腐朽断裂的,只剩矮矮一截的木头。
雌父,和母亲。
一个成了木头,一个成了土包,都矮矮的,不能说话,静静躺在天地间晒太阳,享受着风霜雨雪,等待着鸟雀归巢。
“雄主。”何落帮他擦干净手,又把冰凉的手暖进口袋,“你雌父呢?没听你提过。”
“我雌父啊。”池安半拥着他,沿着小河往回走,“我雌父和你雌父一样,在我梦里住着。不过她喜欢安静,不常露面,要我求一求,才肯赏脸来看看我。”
何落偏头来看他,把他手攥的更紧。
又走了好远,才开口,“那你的雌父一定很放心你,你生长的很好,可能她更愿意住在你雄父的梦里,人对伴侣应该都很亲近。”
池安很想谢谢这生疏的安慰,不过他笑笑,眼睛发酸,却还是说了,“我雄父也在我梦里住着呢,双人间,宽敞。”
第477章 珍宝
在听见池安的雌父和雄父都已经死了时,何落低下头,抽了抽鼻子。
池安几乎以为他是要哭了,一时有些无措,面对着雌父的树干都没有落泪的家伙,怎么会……
他正想出声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