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村子雾气浓重,清晨比夜里更深。

白茫茫一片不说,晨间清凉的风里都夹杂着硫磺味。

池安对气味不敏感,打了个喷嚏接着睡。

怀里何落却是连连抽鼻子,最后不情不愿的爬起来找纸巾。

一个房间里只配了一盒纸,昨儿已经用完了。

“雄主。”他仰着脖子防止清鼻涕流下来,伸手推池安,“雄主。”

“雄主死了。”池安把脸往褥子里埋,不情不愿的,累死累活的还不让休息了,“勿扰。”

没料想何落这会儿子是一星半点也不装了,半点儿都不爱干净,扯了床单就要往脸上擦。

池安眯着眼扫过去,惊的头发都要竖起来,这肮脏程度简直和蟑螂被拍扁在床上有的一拼,连忙扑过去一把掐住何落的脖子,拎着去洗手池边,按着脑袋让他用水洗。

边监督他把俩鼻孔都洗干净,边在心里吐槽,这媳妇儿真是会顺杆爬,这才刚亲密些,就开始暴露本性了,以后岂不是要蹬鼻子上脸。

想是这么想,却还是自觉的给何落递毛巾,顺带着摸了摸额头。

他总是觉得,何落面皮儿太白,沾点儿粉或红,就像是在发热。

但事实证明何落非常强大,哪怕在潮湿的夜晚,光着膀子以高强度的活动量运动半宿,也完全不会生病。

来的时候只冲着温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