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何落愿意往下说,他就听。
要是何落不愿意,他也理解,毕竟相处的时间还短。
“我小时候。”何落从沙发上滑下去,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,脑袋靠着池安的腿,说几个字,就停几秒,断断续续的,却竟然真的愿意敞开来聊。
“雄父……在我面前。”
“虐杀了雌父。”
“我,举报家族通敌,联合皇族,把他们。”
“都杀了。”
池安听着,没吭声。
他不好评判什么。
他不是何落,没有亲眼看见雌父是如何被虐杀,没看见血流了多少,自然也感受不到那场面带来的深入灵魂的刺激和伤害。
何落的叙事精简,不常会表露情绪,但足够坦白。
“那你梦里看到的,是雌父生前的画面,还是家族被灭的画面?”池安手伸过去,托住何落的下巴轻轻挠着,“经常梦见吗?”
“都有,很乱。”何落低头舔他的手指,注意力被迅速转移,“不经常,喝了酒才睡得沉。”
果然是喝了酒的缘故。
池安有意再安抚两句,自然没本事也没立场劝何落放下过往,但至少能以雄主的身份劝他以后少喝酒,睡觉也记得攥个东西在手里。
可,本该被安慰的何落,舔手指,舔的比狗啃骨头还要沉醉。
“……”池安头皮阵阵的发麻,一忍再忍,实在没忍住,在何落没有防备时,捏住了他的舌头,“还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