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只开了暖光。

打在细软的银发上,有一种莫名温暖的神圣。

不过,池安随意呼噜了几下头发,这种中长度的头发,发量还这么多,最好还是用吹风机比较好。

他现在的行为,更像是哄。

哄因为又没有睡成,还害得雄主嘴唇受伤害而慌乱无措的何落。

池安从来不知道,自己还有配合伴侣无理取闹的耐心。他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毛巾擦拭头发,低头盯着何落弓起的脊背。

姐姐不止一次提到过,像他们这种没爹妈照应的孩子,宁愿结婚晚一点,也必须先立业再成家,免得让另一半受苦。

可到头来,他找的另一半,是个在没遇到他之前,就吃尽了苦头的,文化还不相通的外星虫。

“你房间里的物件儿都是新的,散散味再住。”池安用指尖描摹何落后背上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,层层叠叠几乎与皮肤同色,只略微有些泛灰的陈旧疤痕,“晚上和我挤挤?”

何落呆愣愣地仰头看他。

“可是,伤口……”

池安伸手把他的嘴合上,又捏了捏鼻尖,“只是睡觉,不做什么。”

“噢。”何落脑袋又重重垂落下去,“知道。”

表现的不怎么热情。

可等池安换好了睡衣,把卧室门推开一条缝儿时,就瞧见客厅里,何落早早就换好了衣服,两手抱着他那条长绒毛毯,直溜溜一根乖乖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