综合这一切,池安几乎已经确定,何落在付诸行动之前,绝对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。

池安这会儿甚至觉得,何落那句“请重一点”,或许也是试探,试探他是否真的会像其他雄虫那样动用刑罚。

“咬手指这一出,是想达到什么目的?”

他问,同时隐约觉得有些烦躁,他有能力并且愿意与任何虫虚与委蛇相互试探,却不想身边已经拍板钉钉的伴侣对自己抱有怀疑。

那样太累了,还不如独身过日子来的清净。

何落抬手,五指张开伸进杂乱的头发里抓了两把,又揉了揉眼睛,恢复清醒后才回复,“殿下知道的,我说过。”

说着,视线一扫池安的腿,“殿下不喜欢凶狠血腥,也不喜欢示弱的方式?”

“跪着挨打不喜欢,咬手指扮娇弱也不喜欢?”

越说越疑惑,但何落作为一个目标明确自信心爆棚的虫,明显没有怀疑过是池安这会儿压根没想动他,思考来思考去,最后来了一句,“难道,殿下不喜欢在白天?”

“……”池安随手在桌上捞了个果子,堵住了何落的嘴。

真是白瞎把你想的那么机敏。

白瞎我又是怀疑你又是怀疑你在试探。

白瞎了!

那一瞬间,生气是半点没有的。

不过池安有些懊恼,甚至有些难过。

他以前不是这样的,虽然生意场上鱼龙混杂,早先刚创业的时候也遭了不少罪摔了不少跟头,但老家那个社会,你但凡站起来了,就总有来巴结你的,人际关系圆滑一些,路子就总能走的更顺畅些。

他以前不会像现在这样一惊一乍。

是在虫族的这些时日,危机四伏,草木皆兵,让他不得不对身边的一切一再试探猜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