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哪怕他好多次在喊“三号”时,都觉得自己像是餐饮店的服务员,在端着做好的餐食叫号等顾客来取,他还是强压着这种怪异的感觉,等着雌虫亲自提出换名字,或者等自己适应“三号”这个名字。

“取好了吗?”等了片刻后,见三号放下了光脑,池安也跟着放下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书。

池安和姐姐的名字都是爷爷生前取的。

知足常乐,能忍自安。

池乐,池安。

老家那边取名字,单说老一辈啊,确实喜欢从词句上摘字,至于新一辈怎么取的,他就不多了解了。

池安其实挺好奇,虫族是怎么取名的。

从书上看到过,受皇室影响,虫族在科技迅猛发展的今日,依旧崇尚家族制度。姓氏在某种程度上,是一种权势与地位的象征。

这就导致,大多数孤儿,以及那些被剥夺了政治权利甚至生命自主权的雌奴,会没有名字,或者使用系统随机生成名字。

“还没有。”三号拎着毯子,从他的小地毯上爬起来,挪到池安边儿上,坐到了隔壁的沙发上,“好难。”

是挺难的。

池安眯眼,心道依你这大个儿,叫什么勇啊壮啊其实挺贴切的,但依你这张脸,怕是要在虫族自创个妲己一类的词儿。

“我能姓池吗?”三号忽然发问,“殿下再帮我找个字。”

“不能。”池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,他对收义弟没兴趣,“不可以。”

许是他拒绝的太过决绝,雌虫极轻的皱了下眉头,又低头摆弄光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