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特么的家族,去特么的军团,他心里骂到,没一个好东西,尽特么是腌臜货。

他横躺在地上,被酒冲刷到刺痛的嗓子发不出什么声响,于是连骂都是无声的。

就好似他辛苦追寻池安的这么多年,费尽心机,熬尽血气,最后换来的,不过是一场虚无。

这个世界,脏透了,他醉意昏沉中想到,这个种族,也脏透了。

是这个脏的彻骨的种族的贪念,杀死了池安,那样好的池安。

他恍惚觉得,自己也干净不到哪儿去,那还不如……

他踉跄起身往外走,想泡进清澈透亮的泉水里去,去洗净这骨子里自带的脏污。

可是酒喝的多了,浸臭了骨头,泡软了腿,竟是摔了三次,也没能走到门口。

他无神的坐着,叹了口气,真是疯了,活成这个样子,真是白废了池安辛苦救下的这条命。

还没等真感叹出什么。

沉重的铁门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自外部冲撞开来!宋唯踹的脚疼,抱着腿原地跳了两步被穆哲搂住。

贝原七呆滞的看着,这俩莫名其妙踹门又莫名其妙开始秀恩爱的小两口,觉得这世界对失意的虫真的太不友好了。

“哎呦这臭的,你个风光霁月的贵公子还有养跳蚤的一天啊?产业真不少啊你!”穆哲毫不掩饰嫌弃的捂住口鼻,连拖带拽的把他捞出屋子。

屋外阳光正盛,照耀的漫山遍野的藤蔓苍翠欲滴,贝原七被光线刺的眼睛痛,终于忍不住,捂着脸嚎啕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