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亚雌可以不用在寒风天里穿着清凉的衣服,高举着颤抖的双臂托着酒水供雄虫取用,原来餐馆里的甜食摆盘这样精致,原来雌父有一点伤痛就可以立马去医院,用最先进的医疗器械找最权威的医生缓解病痛。

原来靠自己站起来,不必再依附于家族,是这样的自由,这样的舒坦。

他彻底断了,再组建新家庭的念头。

他本以为,只要自己一直努力,在穆家这个大家庭里始终有用处,他就可以带着雌父,在没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,长期相处下去。

直到他去了主星。

他才知道,原来哪怕是穆哲殿下,也有很多难处。

穆哲殿下要护的雌虫太多,穆哲殿下要走的路太过崎岖,穆哲殿下并不合群,而不合群的代价是沉重的。

那一夜,在贝家硕大庄园的后院里,米里抱着小小的穆朝,趴在门上,听雌奴们谈论前院宴会厅里发生的事情。

原来,这个温暖的家族,依旧随时会处于危险之中。

白显雌子差点被欺负,一步之差,就会沦为主星权贵脚下能轻易碾死的蝼蚁。

米里惶恐不安,他信任穆哲殿下,却又恐惧自己对穆哲殿下的信任。

他明白,以一己之力撑起家族,对穆哲殿下来说,也不是易事。

果然,穆哲殿下来了主星后,便似是有了烦恼般情绪低落起来,哪怕有宋唯雌子陪着,也打不起精神。

米里夜不能寐,他缩在被子里,惊恐的意识到,自己的努力所取得的成就,能全然落在自己的手里,全部依托的是穆哲殿下。

他和雌父没有被米秋阳强行夺回,是穆哲殿下在背后一力作保,也是穆哲殿下从不要他们回报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