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允许的话,记得给家里打个通讯。”

小雄虫明显对他的反应很不喜欢,抿嘴在原地站了会儿,巴巴的跟进了厨房,瘦高的身体紧挨着穆朝的手臂,似乎是想一块儿洗碗。

洗碗池不大。

碗盘也不多。

一大一小两双手,在池子底部摸盘子的时候,免不得要碰到。

水流和泡沫的缓冲,让穆朝不太能感受到另一只手的温度。

只是“意外”的触碰实在太多次,别说他一个知情懂爱的了,哪怕真是个冷硬的军雌,也能感受出什么。

他在小雄虫再次“不经意”的触碰时,抓住了那修长的手指,捏在掌心轻轻抓握了两下,“手养的精细,以后不必做这些,上去休息吧,明天一早我送你上学。”

得到了承诺,小雄虫才终于放弃了他那一眼能望到底的小套路,把手在水流下冲洗干净,又贴心的帮穆朝整理好围裙,乐呵呵的上楼了。

说来,穆朝还真是许久没在硬地板上睡过睡袋了。

平时在哪儿都是顶奢的套房,床铺舒坦的很。哪怕露营,帐篷里也有充气垫或者吊床。

今儿在睡袋里翻来覆去,脑子里一会儿是做军医支援前线时的血腥场面,一会儿又冒出小雄虫那只手,或是捏着糕点,或是端着白瓷的小碗,或是沾满了绵密的泡沫……

耳边也响个不停,以前自己亲弟弟喊哥哥的时候,可没这么好听。

翻来覆去半宿才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