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铁栏杆的缝隙里,瞧见一撮白色的头发。

那雌虫警惕性极强,即便穆瑾压着步子,也迅速警觉并做出防备的姿势——举起握成筒毫无杀伤力的病历本。

猩红的眸子。

城内,只有白家的雌虫是白发红眸。

“白显?”,穆瑾看向他病历本上的大字,虫化治疗,“你不是上校吗?无法控制虫化也能当上校?”

虫族无法控制虫化的原因,一是受伤,二是心理问题。

寻常雌虫大概率是被雄虫虐待导致骨翅受损,无法正常虫化。像白显这类军雌,可能是战斗时骨翅或身体骨骼严重受损,没能完全愈合导致的虫化困难。

不论是哪种情况,军雌无法控制虫化,都不可能再上战场。

穆瑾不由得想起,白家愿意花费巨大代价为白显“娶”一个雄虫回去,就是为了让这个年纪轻轻便在军部大有作为的雌虫永远为家族所用。

如果白显的军旅生涯止步于此,白家会怎么对他?

“吃了你的冰沙才出的问题。”,白显收起病历本,瘫软跌坐回去,还不忘伸手把风衣下摆塞进怀里,“手里拿的什么?给我吃一口,饿死了。”

这虫是感受不到敌意吗?阴阳怪气落井下石也听不出来?

穆瑾无语地瞪了他两眼,又觉得白费力气,见他黑色风衣后背颜色暗沉似是浸了血,气息也确实不匀,像是真的在忍痛,便没好气的拿了根新的能量棒丢过去。

白显紧闭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儿,看了看地上的能量棒,又看向穆瑾,“我要吃你吃过的,谁知道新的有没有下毒。”

穆瑾转身就走。

病房内穆哲被插了满身的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