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想过,如若宋唯和姜存他们一样,十年二十年五十年都无法自在的接受“相亲相爱”“对外共同御敌,家中和平共处”的思想。那就让宋唯保持现状也很好,毕竟日子过的是琐碎柴米油盐中细微之处的浪漫,只要宋唯觉得相处方式舒适,他跪在床上的时候不觉得受辱,做错事请罚的时候不会吓得无措,那就不用逼着他改变。

可从今天,白显这小小一件事上。

穆哲发现,还是要改,要教。

宋唯表现的,说出口的,和心里想的不一样,他的沉默和顺服中压抑着的是不开心不喜欢不情愿,是委屈和恐惧。

那就慢慢教,教到他有一天能气冲冲的说出,“我不要你找其他雌虫为止。”

穆瑾在宋唯和穆哲之间扫了几眼,低头小声嘟囔,“我没有事情要办。”

“哥。”,穆哲和蔼微笑,“你也可以现在去找个事情办一办。”

“那倒确实也可以。”,穆瑾一缩脖子,临走时用很小很小微不可闻的声音对宋唯说,“挨打的话联系我,我耐揍。”

十步一回头的走出街道。

穆瑾临拐弯还没看到穆哲动手,心里松了口气。

他走出门,盯着来来往往脚步匆匆的雌虫们看了一会儿。

他的高等教育也是在这里完成的,当时穆哲阁下还没有变好,姜存也还没有升上校。他每天在家里受罚,第二天顶着一身伤来上课,有时候饿的狠了或是痛的狠了,会去找姜存,不哭不闹的坐一块儿。

姜存通常也不会同他谈心,雌虫受限颇多,雌虫之间的谈心只会加重痛苦与焦虑,谈不出解决困难脱离苦境的办法。

好在,现在一切都好了。

不,是穆哲阁下变好了。

让他得以有避雨的房间,舒适的床榻,不再担惊受怕,身上没伤痛,兜里还有星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