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闲了不知多少年了。

前儿过了个清明节。

当年西郊围猎场火场里后脑勺挨的那一下子,竟又莫名时不时的往梦里钻。

记忆里的火光早已不甚清晰,这会子梦见,便只余钝痛,伴着沉闷的咳。

时常是睡着睡着,便骤然惊醒,才惊觉发了一身的冷汗,额头后颈的肌肤似是被火舌燎过,指尖一触便刺痛难忍,肺里也好似被塞入了浸过酒的棉花,压的每一口气都裹着血味。

穆眠野起先以为是踏春受了寒,恰好吕草草这段时间为了给皇后娘娘调理产后亏损的身子久居皇城,便差遣下人将他寻了来。

“依依被皇后娘娘留下用膳,我跟着过去瞧了几眼。你那姜师妹虽说是皇后,可后宫大小事务一概不用搭理,陛下专派了四个老嬷嬷并八个管事太监伺候,连小太子都是奶娘看护……”

“早些年我还害怕,怕你放权后陛下会起了肃清摄政王余孽的心思,那宁将军是妥妥的要被牵连,依依只宁将军一个哥哥在世,定然受不住。”

“如今瞧见陛下待皇后娘娘多年如一日,这心才终于安定些。入了夏我便带着依依回山里草庐去避暑,待入了冬再回来。”

“你今儿怎么这么安静?”草草把银针在火上燎,示意穆眠野背过身去,“说起来,竹西当年做影卫时留下的陈伤刚调理好,你紧跟着就病了。”

“你们两口子也忒不注意身子了,家里就该养十个八个大夫,蓄一院子的药缸预备着。”

银针扎进肉里,穆眠野闭了闭眼。

心下烦躁。

这吕草草曾经也是个十足潇洒的性情,怎么自打跟宁依尘成亲之后,就慢慢变成了跟宁正立一般无二的碎嘴子。

成能叨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