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西烤的鱼,确实一绝。

火气窜到嗓子眼的穆眠野深吸一口气,手在桌下搓了把竹西的腿,“三条。”

“是。”,竹西执箸给他夹了块儿排骨,“十条都可,属下明日什么都不干,只伺候主人。”

正对面一脸木然的宁正立冷哼一声,夹了一筷子青菜甩穆眠野碗里,“呵呵。”

这孙子呵的起劲儿,竹西的鱼烤好后,他冲出来第一个吃。

河岸两侧的野花开的正盛,穆眠野窝在竹西给他团的懒人沙发上晒太阳,看水里捏着长枪叉鱼的美人儿。

裤腿被扒高,裸露的小腿上还有他昨晚用力不当捏出来的乌青的指头印。

“你收到消息了吧。”,宁正立递了个烤鱼给穆眠野,挨着他席地坐下,“丞相已经接连七天往上递折子,说大军入皇城会威胁龙威,让你直接回封地。”

除去留守边境的军队,班师回朝的总计有三十多万,自然不可能全部去皇城亮相。回程路上,多数将士或是留守城镇,或是顺路就回老家衙门再就业了。

一波波分流出去,待到皇城脚下,顶多也就三四万士兵,能威胁个球的龙威。

“那老不死的。”,穆眠野实在是摸不清,怎么总有些脑子时而清晰,时而糊涂的老臣没事儿找事儿,“你是主帅,你怎的不参你,逮着我冲什么业绩?”

酝酿一肚子话的宁正立被他一句灭了气氛,默默低头撕了块儿鱼,没说话。

“吵来吵去也是烦,不如永绝后患,要不这样。”,穆眠野计从心起,“他们无非是忌惮你我手里的兵权,想用功高盖主的老法子撺掇陛下刁难我们。”